您的位置: 首 页 >> 文章资讯 >> 校友中心 >> 校友风采 >> 正文
一个法官的山村坚守——记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公郎法庭庭长龙进品
西南民族大学法学院  来源:本站原创  录入:admin    浏览:  添加时间:2011-03-10

上一条:

   龙进品——一个法官的山村坚守

  龙进品法官(左)在办公室接待慕名找他咨询法律问题的当地村民(226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海宁 摄

  新华网昆明32电(记者 刘娟)他是当地最有学问的秀才。有着4年法学理论专业素养的他,毕业后选择回乡,在无量山深处少数民族聚集区域扎下根来,就再也不愿意离开。

  他是全县最善于用民族语言办案的法官。身着制服,脚穿胶鞋,长年行走在山路上;背着国徽、拿着条幅,用民族语言互致问候,为山区百姓执掌法律公平。

  他喜欢在情理范围内用法的精神推进乡土社会进程。年近不惑的他,没办过惊天动地的大案要案,却化解过数千件鸡毛蒜皮的纠纷,理顺了辖区内各民族的家长里短。

  18年间,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公郎法庭庭长龙进品,这个扎根云南基层法庭时间最长的大学生法官,把自己放在了天平的一端,另一端是百姓沉甸甸的信任。

  志向,坚定地投向大山

  与36岁在家务农的弟弟龙进忠相比,龙进品的肤色同样黝黑。不同的是,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穿着一身藏蓝色制服,让这个有着乡土气息的农家子弟,身上透着一股儒雅。

  1989年夏天,龙进品考上了西南民族大学,成为公郎镇第一个考上大学的孩子。全村热闹起来,就像在过年。

  家庭的贫困,让龙进品的求学之路倍感压力。母亲长久体弱多病,靠着父亲在工地上背水泥挣钱,龙进品才得以完成4年大学学业。

  4年后,龙进品获得了法学学士学位,与人往高处走的世间常态不同,龙进品决定回到家乡工作。不久后,他被分到最基层的马鹿田法庭。一年后,调入公郎法庭。

  这个决定,让很多人看不明白。在成都读了那么多年书,现在回到村子里,这个大学怕是白读了。那时,乡亲们窃窃私语。没有解释,没有犹豫,龙进品回来了,一头扎回到了无量山脚下的公郎法庭。

  这是大理州最南边的法庭。龙进品依然记得,1994年初到这里时,只有5间土木结构的小平房,1部手摇电话机,3张办公桌,4把椅子,还有开庭时给当事人坐的8个小凳子。

  那时,农村人缺乏法律意识,当地很多人常常因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酿成命案。在中国,越是贫穷落后的地方,越是需要法律,越需要公平正义。一种深深的责任感从龙进品心底升起。

  龙进品决定,通过自己的力量,给冲突更好的解决方式;通过自己的调解,避免更多的惨剧发生。这一做,就做了18年。

  作为龙进品的同龄人,公郎镇党委书记李晓华回忆说,龙进品回乡那个年代,能够在县里工作的本科生很少,到乡镇去更是罕见。18年中,南涧县法院六成左右的工作人员,曾经在公郎法庭与龙进品做过同事。待得最长时间的,与龙进品共事了7年。

  同事们像流水,来了又走了。龙进品却像个铁钉,钉在了公郎法庭。直到201011月,龙进品一直是这个法庭唯一的审判员。

  近三年来,龙进品每年办案100多件,一个人承担了南涧县法院近四分之一的民商事案件;18年来,他办理过1200多个诉讼案件,从立案、审判到执行再到接访,他什么都得管。

  我出生在一个贫困的农村家庭,在这个地方土生土长,回来还能给家乡做点贡献。龙进品说,虽然公郎法庭物质条件困难,但一样的办案,对我来说差距不大。

  心房,深情地贴在法的脉搏上

   龙进品——一个法官的山村坚守

  龙进品法官(右)到村里为村民现场调解民事纠纷(226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海宁 摄

  乡镇法庭的法官注定办不了扬名的大要案。更多时候,法官们需要离开法庭,走村串寨,送法下乡。

  背着沉甸甸的国徽、拿着红艳艳的条幅,提着审判时支在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前面的铁牌子,227一早,龙进品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要下乡办案。

  驱车来到距离公郎镇3公里214国道旁的一片田地,大独木村64岁的村民徐兴英状告同村的56岁村民杨光亮侵占03亩水田的案子要进行现场勘验。

  徐兴英认为杨光亮往自己这一侧移动了大石头的位置,侵占了自己三分农田;杨光亮指着大石头辩驳,这么大这么重的石头,哪里是说挪就能挪呢?

  跟随着这两个村民,龙进品在田间走来走去,仔细聆听着双方的争执。公郎法庭的工作人员拿出卷尺丈量地块大小,拿出相机在田间拍照取证。

  勘验现场持续了一个小时,双方当事人决定坐下来谈一谈。在山坡上,找到几根还算结实的芦草,龙进品把国徽端正地挂了上去,随行的工作人员杨梅和沈武斌把红色的条幅展开,整齐地挂在国徽的下方。

  一个简易的露天巡回法庭形成了。搬来四个石头,摆上牌子,审判员龙进品、书记员杨梅、原告的代理人徐兴昌和被告杨光亮围坐下来。没有惊堂木,没有威严的审判席,4个人就围坐在这片田里,开始断案。

  18年来,类似在这样的巡回法庭上,龙进品让数千件小纠纷小矛盾就地化解。为使巡回审判取得更好的普法效果,龙进品把每次下乡办案,都看作是一次以案说法的绝好机会。

  其实农村的矛盾纠纷很类似,大多是土地纠纷,相邻权纠纷。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,原被告双方的亲属也都会来听审。我就利用审判的机会给大家讲解法律,告诉他们是非对错,再有类似的纠纷,大家就知道如何处理了。龙进品说,刚开始办案时,他没有经验,认为法官就是坐在法庭上,很威严,不管行不行,我就判决了

  后来,龙进品逐渐认识到,这样不行。你给他一份判决,他看不懂。需要你逐字逐句念完再解释,他或许才能理解。在此后的巡回审判中,公郎法庭辖区的山山水水,成为龙进品融合法治理论与乡土习惯的试验田。他发现,在农村,坐在高堂上的断案方式行不通,效果不好,最好是到田间地头、到当事人家里去聊聊。

  于是,龙进品每年拿出三分之一的时间下乡办案,把大量的时间用在消除无形的诉讼中。18年来,他负责主审的1200多件案件无一错案、无一超审限、无一上访缠诉,70%的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。所有案件,做到了双方当事人胜败皆服气。

  太阳从无量山边升到了正当头,调解持续了两个小时,中午时分原被告双方心平气和地离开了。在这片田地的巡回法庭里,虽然没着法袍,法官们也像普通山民一样,裤管上沾满尘土,可他们的心房,依然贴着法的脉搏,挂在草秆上的国徽,朴实中透着威严。

  他的脚步,踏在化解基层矛盾的小路上

   龙进品——一个法官的山村坚守

  龙进品法官(左)到村中为村民调解民事纠纷(226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海宁 摄

  在公郎法庭一楼的接待室内,翻开卷宗,龙进品电话联系一个案件的双方当事人。

  卷宗材料上,原告留了两个手机号码,被告没有留联系方式。龙进品拨打原告的号码,接听者是原告亲戚,说是找不到原告;接着,他打电话给被告所在村的村委会主任,请他帮忙找点人去寻找被告。

  经过多次努力,龙进品依然没法联系上原被告。

  有电话时尚且如此,没有任何通讯方式的上世纪,他们办案全靠两条腿走下去,送法下乡。18年走坏了多少双黄胶鞋,龙进品说不出个准数。

  在群山环抱的凹地上矗立的公郎法庭,辖区包括公郎、小湾东、碧溪三个乡镇,辖区面积540多平方公里,共有449个村民小组和360个自然村。

  1994年,龙进品来到公郎法庭之后,当时的交通工具仅为一辆自行车;后来,法庭有了一辆摩托车;再后来,有了一辆北京吉普车。直到去年,法庭才有了一台新轿车。

  龙进品说,公郎法庭辖区98%都是山,要通知一个当事人都很困难,每个案子都要亲自跑着去找。很多地方没有路,自行车、摩托车和轿车根本没法通行。现在条件稍好一点,但乡村公路大多路段晴通雨阻,轿车不一定过得去。

  在他看来,最靠谱的方式还是走路。就这样,他靠着自己的两条腿,18年间,走遍了辖区内九成以上的村子。

  现在交通便利些了,路比以前好走了,也不太伤鞋了。龙进品说,很多案子都要到案发地去开庭,有些寨子走路还要走一天。

  为了方便群众,龙进品一年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走乡串寨、进村入户,东家劝解、西家调停成了他工作中的常态。渐渐地,他成了调解高手,许多别人化解不了的纠纷,他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。

  龙进品说,他最乐意看到的是,有了纠纷的百姓,通过自己的调解,化解并消除矛盾,最终握手言和后离开。

  价值,体现在老百姓竖起的大拇指上

   龙进品——一个法官的山村坚守

  龙进品法官(右)在下乡办案的途中,遇到了他10多年前办理一起案件的当事人、木家湾村彝族妇女李阿柄(225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海宁 摄

  端上大叶茶,捧上高粱酒。

  听说龙进品来到了村子里,公郎镇板桥村38岁的彝族村民自祁凤迎到了家门口。

  两碗自家酿造的红高粱酒,敬给了随同前来的杨梅和沈武斌。龙法官是回族,不喝酒,就喝上一杯茶水吧。自祁凤笑呵呵地递上茶水。

  公郎法庭辖区内多民族杂居,共有汉、彝、回、白、苗、布朗等14个民族,少数民族占人口总数的68%。少数民族中又以彝族居多,回族次之。

  在公郎,如果不熟悉、不理解当地各民族风俗习惯,法官的工作难度就可想而知了。龙进品深受少数民族同胞的喜爱,一方面是因为他是公道人,另一方面也因为他会少数民族语言,能和少数民族群众打招呼、拉家常。他是全县会用五种少数民族语言办案的法官。

  学点少数民族语言,了解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,才能真正为群众解开心里的疙瘩。于是,在彝族的火塘边,在回族的经堂旁,在白族的院落中,在布朗族的阁楼上……常常可以看到龙进品用民族语言攀谈着、消除纠纷和分歧的一幕。

  18年的努力,龙进品逐渐收获了辖区内各民族老百姓的口碑。德高望重的南涧县伊斯兰教协会会长沙云说:虽然我年纪大,但文化没有小龙高。小龙代表的是文明、是法治,许多事情我都要和他商量。

  彝族汉子李国旺竖起大拇指说:都说少数民族的工作难做,只有龙庭长彝得通,苗得通,因为他总是设身处地为我们着想。

  正是通过一个个公正的判决和一次次耐心的调解,龙进品赢得了乡亲们的信任。彝族群众过火把节,邀请的第一个贵客就是龙进品;白族人家里办喜事,也把他请为座上宾。

  龙进品喜欢这种被信任的感觉。

  信仰,化身为一辈子的山乡守候

   龙进品——一个法官的山村坚守

  龙进品法官(右)在下乡办案的途中,遇到了他10多年前办理一起案件的当事人、木家湾村彝族妇女李阿柄(225摄)。新华社记者 陈海宁 摄

  没有厨房,家具简陋……在公郎法庭二楼最左边的一个铁门内,是龙进品去年乔迁过来的新家。在此之前,龙进品一家三口蜗居在老法庭三楼楼梯边一间不足20平方米的小房子里。那时屋顶浸着雨渍,墙角长着青苔。他8岁的儿子,只能睡在阳台上搭建的小床上。

  作为县上为数不多的法律专业人才,18年间,龙进品不乏升迁调动的机会。南涧县法院多次想调他到院机关工作,被他回绝了。我熟悉这里的情况,百姓也信任我,我能为老百姓做点事情很高兴。龙进品的理由很简单。

  然而,在去留之间,龙进品失去了更多——他错过了条件更好的工作机会,失去了单位福利分房的机会,失去了给儿子创造更好教育环境的机会。

  在儿子卧室的三层简易书架上,一摞摞摆满了龙进品的各种荣誉证书和获奖绶带。这些红色的小本本和小丝带,在这个简陋而干净的房间中,显得尤为醒目。

  这些荣誉证书能给你带来什么?你还能够坚守吗?记者问龙进品。

  没有犹豫,龙进品说,自己只是全国基层法庭最普通的一分子,还有更多和自己一样的乡土法官,坚守在各自的阵地上。一个人在这块土地上生活的时间长了,就会舍不得这块土地,更舍不得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们,我的根就在这里。

龙进品熟识这片土地,他已然根植于这片土地中,血液中流淌着乡土的芬芳。

转自:http://news.sina.com.cn/o/2011-03-04/162822053978.shtml

 
 
校友风采
图文展示
站内搜索
关键词:
 
推荐文章
地址:成都市一环路南四段(610041)    联系人:法学院
电话:028-85708056   传真:028-85708056   E-mail:fxy8056@sina.com  
Copyright © 1998-2010 All Rights Reserved 西南民族大学法学院 版权所有  
总浏览:
总IP:
今日浏览:
今日IP: